面包屑导航 首页 / 新闻动态 / 老有所为

我的西游故事(2)——冯天瑾

发布时间:2010/05/10 17:58:39
字号:【大】【中】【小】

三)心茫然·我快马加鞭

1990年8月22日,我来到荷兰Twente大学“计算机视觉实验室”。室主任豪克斯给我的课题是:用人工神经网络方法做图像参数估计,并与已有的LSE方法作比较。再清楚不过了:我面临巨大困难!——我不知道什么是人工神经网络,也没有搞过图像处理,更谈不上图像参数估计;实验室用的图像工作站和C编程语言,我没用过;尽管在荷兰工作,会英语就行,但我的英语口语和听力都差。总之,此时的我,恰如李白《行路难》中诗句:拔剑四顾心茫然。

    这种压力之大,尤其是当我想到:我的高访期限(我国教育部派出)是半年,要想让对方因为你的工作优秀而延长期限(荷兰政府出钱),就必须在4个月时间之内拿出高水平的成果,否则就都来不及了。当然,来欧洲见习半年也不错,但是,没有利用他们与国际学术前沿紧密连接的优势,把自己推向前沿,那也是非常遗憾之事。怎么办?下决心一搏!

52岁的我,像大学生一样,去学习使用计算机工作站、C语言编程和他们深有研究的LSE图像参数估计算法;又像研究生那样,阅读资料,掌握人工神经网络前沿理论,设法把它应用于参数估计;还得努力提高自己的英语口语与听力水平。实验室有20多人,只有我晚上和周末去加班,有“最勤奋者”之称。“宿舍-实验室两点穿梭”是我的生活模式。我记得,下班时,豪克斯的助手科斯童(Korston)博士多次来到我身边说:早点休息、注意身体健康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两个月下来,再没有荷兰同事笑话(善意地)我的英语;豪克斯高兴地把我编的“C语言学习程序”要去做他的教材内容;在工作汇报之后,豪克斯让我给他讲:“什么是BP神经网络”(他敏感到神经网络前沿学科的重要意义,却并不熟悉其原理);当我告诉他,我发现LSE算法(科斯童对传统算法的改进)存在严重缺陷时,他惊诧不已,赶紧把科斯童叫来核实。后者谦虚地点头承认。当然,这时我自己的课题已经取得了突破。

1991年1月10日,豪克斯来到我工作的计算机旁,拿出他给荷兰教育部的报告,上面有段话让我高兴地笑了:前阶段,冯天瑾先生的研究工作取得了令人鼓舞的进展。为了请他完成这项研究,并在国际学术界发表一篇文章,我建议邀请他延长工作期限半年。

荷兰教育部关于延长期限的文件下达后不久,我顿然察觉:他们对我的称呼从“先生”(Mr.)改成了“教授”(Professor)。在实验室研究工作总结中,我负责的项目已排在首位。在此基础上,1991至92年,我连续发表了6篇第一作者文章,而该实验室发表论文最多者一年2篇。

我渴望学术成果,也热衷旅游。圣诞节、新年等节日或某个周末,是我和朋友们的旅游大好时机。和工作一样,旅游也安排得非常紧凑:早起赶点,住食从简,激情奔波。在研究工作取得突破后,这种“快马加鞭”的紧张日子,就显得格外潇洒和愉快。但是,不知不觉地,人瘦了不少。

(四)郁金香和风车的王国人称,荷兰是花的世界,郁金香与风车的王国。你若在春天游访欧洲,就一定要去观赏那举世无双、各国游客痴心的库肯霍夫(Keukenhof)花园(或称郁金香花园)。1991年4月,我正在赶写论文。然而,花季时不待我。14日晨,我与6位中国博士生一行,坐火车直抵荷兰西部、离阿姆斯特丹不远的哈伦(Haarlem),再乘大巴南行(我保留着这张巴士车票),直达里斯(Lisse)镇,纵览延绵20多公里的库肯霍夫花园。 “Keukenhof”的原意为“大宅院厨房后花园”,占地28公顷。花园以郁金香、风信子、水仙、樱花为户外主要花种,与参天大树、湖中喷泉和天鹅戏水融为一体。还有若干设计精巧的花圃,各色搭配,花团锦簇。重点花圃建成时,还请来荷兰王国皇后剪彩。有几处以一色的风信子为主,平平整整铺于地上,两边配以较高的水仙和郁金香,构成弯弯曲曲的“花河”,相嵌于树丛之间,既壮观、又秀雅。花园一端,有一座大风车挺立。游客可参观风车的构造和运行,亦可登高远眺园外花田。生产郁金香的田园之浩大,简直不可思议(见故事2中的照片)。花房占地约50公亩,花种类远比户外多。700余种郁金香,玫瑰、百合、杜鹃等,整体搭配妙不可言。荷兰的郁金香,是17世纪从土耳其引进的。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郁金香在荷兰有了真正的辉煌。库肯霍夫花园已成为观赏、研究开发与大批量生产的统一体,现代生物科技的重要试验基地。皇家花艺协会派花艺师在现场表演,讲解如何设计插花和花卉,如何育种、繁殖。他们有庞大的品种基因库,不断开发新品种。花园有详细目录和资料,供游客购买鲜花、种子或郁金香球茎时参考,还可代为邮寄。       第二年春天来了。那时,我在比利时Mons理工学院“语音信号处理实验室”工作。由于时间紧迫,我没再去郁金香花园,特意交给一位要去的留学生10个荷兰盾,请买回郁金香球茎,打算带回国栽。他买了,却把球茎忘在长途公交车座上,断了我和郁金香的进一步情缘。遗憾!不过,近些年,我们在青岛中山公园又有机会与她相会。       风车(windmills,风力磨坊),是荷兰人巧妙地利用风力的伟大杰作。荷兰国土濒临大西洋西风地带,一年四季盛吹西风。这给缺乏水力和动力资源的荷兰,提供了优厚补偿。1229年,荷兰人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座提供动力的风车。最大的“荷兰风车”有好几层楼高,风翼长达20米。18世纪末,荷兰风车已约有1万2千座,每座拥有6千匹马力。距阿姆斯特丹约8公里的金德代克(Kinderdijk)村,有19座建于18世纪的风车,是当今世界最大的老风车群。起初,风车仅用于磨粉之类。到了16~17世纪,荷兰在贸易中的各种原料,包括:北欧各国的木材,德国的大麻子和亚麻子,印度和东南亚的肉桂和胡椒等,从水道运往以风车为动力的加工厂。通常被加工的还有谷物、粗盐、烟叶、榨油,压滚毛呢、毛毡、造纸等。另有一类风车用于排除沼泽地积水,确保全国2/3的土地免受沉沦。在荷兰浩大的围海造地的艰巨工程中,风车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。欧洲曾流传一句话:“上帝创造了人,风车创造了荷兰大地。”风车,在荷兰历史上立下了丰功伟绩。今天,它们以其优雅姿态,鹤立在宽广地平线和蓝天白云之中,成了喜闻乐见的文物和象征民族文化的大景观。荷兰人喜爱他们的风车,许多民歌和谚语赞美它们,总是把它们打扮得漂漂亮亮。每年5月的第二个星期六,是荷兰的“风车日”。这一天,全国的风车一齐转动,举国欢庆。在平日,你也能看到不少风车在运转,那些磨坊常做加工表演,呀呀作响,唤起了游人们的笑声和对先人的敬意。今日,现代风力电站,作为新能源的一种,以崭新的姿态再现于这风车王国之中。 

回到顶部